阿丘回应央视改版 放弃新闻专题或改作主播(图)

央视主持人阿丘去年3月被剥夺“阵地”,正在走红的《社会记录》突然撤销,阿丘被调往《共同关注》。一年后,6月中旬,《共同关注》又突然消失在央视的屏幕上。

7月4日,《青年周末》记者与阿丘在北京东三环的一家咖啡厅如约见面。谈话间阿丘有点咳嗽:“本来我不能抽烟,但最近比较烦恼。从2003年进入《社会记录》,一个人顶一个栏目,习惯了每天工作,绷得很紧,突然没事干……挺舒服的,但确实有点失落。

”此前有媒体曝出,阿丘在某大学讲座时,自称由于新闻频道改版,遭遇“下岗”。阿丘澄清,“暂时没有安排节目,是待岗不是下岗。”与记者对话中,阿丘真情流露地讲起与自己命运相牵的两档节目,以及他对最近沸沸扬扬的央视改版的理解与困惑。

“原来我的节目是属于‘半夜出来吓一跳’的夜间时段,后来改到中午。”阿丘说,就像电视剧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说的那样,如果一个群体里的人分成“精锐”和“炮灰”两类,那么他在央视“明显属于炮灰”,广西师范学院政教系毕业的阿丘并没有名牌大学高学历的背景。

青年周末:2003年,《社会记录》和央视新闻频道同步开播,当时为什么在午夜设这样一档节目?

阿丘:那时候新闻频道已经有了总体规划,版块分好,每个坑都有萝卜了。但晚上11点40分这个时段就有些尴尬,这个点在以前是不太可能有原创首播节目的,整点新闻之前干嘛呢?有20分钟,我们制片人就说,给我吧,我有个想法。这个时间其实是垃圾时段,此前没有在这个时间培养起观众收视习惯的。制片人说打造它一下,想做故事新闻。做出样片,领导一看还行,我们就保留并生存下来了。

阿丘:对,我从来都不敢奢求节目进入黄金时间啊(笑)。我在央视6年多,从没想过自己的栏目可以挤到晚上10点之前,我们就属于午夜时间。播了半年之后,口碑慢慢好了起来,2004年给我们挪到10点,那两个月我们收视率非常高,但是又失去了我们原来固有的观众群,后来又把我们调到10点半,这也比最初好多了。

阿丘:如果说前五年打拼得很狠的话,到了《共同关注》我突然之间觉得舒服了,四平八稳,也不那么累了,但总觉得自己不是以前那个自己了。我以前涉猎很广但都不专,哪把刀都不够锋利。我很怀念《社会记录》,它让我这把刀非常锋利,一下子找到感觉。

阿丘:在这个平台上,谁敢说自己特别自信?我是野路子出身,不算精英,没上好的大学,也没有好的专业、高的学历,能有个位置已是相当满足了。在央视主持人岗位上,大多是传媒大学毕业,学电视、学播音主持的,总有人问我是学什么的,哪个学校毕业的,为什么干上这一行,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会干上这一行。

你也许还记得《社会记录》,阿丘的嬉笑怒骂刻意保持了一种与主流新闻评论的距离感,在《社会记录》开播的短短5年里,其民间立场及微观叙事,使这档新闻故事节目呈现出一种亲民的“另类”。2008年1月31日,这一有不俗收视率的节目突然被撤销。而央视官方自始至终没有公开宣布过《社会记录》撤下的原因。

青年周末:《社会记录》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,是因为和央视的其他新闻节目不一样。

阿丘:《社会记录》一直很追求新闻性,拿最近的来说吧,像陕西“周老虎案”做了很多期追踪,谁能说我们没有新闻性?当时我们很开心,总觉得在一样的大环境下我们做到了一点不一样。《社会记录》和《新闻调查》比,没那么尖锐深刻,但是我们总带着一丝坏笑,话说半截就打住了,观众该琢磨的东西可能就更丰富了。

阿丘:对,类似的栏目是《新闻调查》和《今日说法》,《新闻调查》刨根问底,水落石出;《今日说法》要有法律依据,做法律解读。我们是话说到这里就行了,这是一个草根平台,百姓斗胆的那点猜测,我们给说出来,也不怕人家怪罪,说错了,观众会说,是阿丘那小子说的啊,百姓口吻草根语径,没关系可以原谅。不会像《新闻调查》、《今日说法》,他们说错就不好办了。我们的评论空间非常大,哪怕最新鲜的社会新闻,来不及从影像和现场采访上跟进,我们也能通过主持人的叙述粗浅但不失公正客观地做出一期节目,在揶揄和嬉笑怒骂之后表达我们的观点。很多人说阿丘你们的节目评论没有高度,但我们同样击中要害。

阿丘:对,从找我这样一个主持人就能看出节目的设置就是草根平民角度。由于我的形象定位,我们不可能把主持人打造成一个时政评论员,一个哲学家,一个老师,我只是邻家的一个小伙子,爱唠叨,唠叨话里有一两句特别精彩的真话。

阿丘:很多人问为什么。我们这个节目组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,兄弟栏目的人都认为我们这个组有点怪,跟他们做节目的思路不一样,所以刚开始做备受压力,时间一长有了自己的风格之后,才纠正了一些人的眼光。我尊重也认同改版,大的方向我们左右不了,这样一个节目,如果是有影响有意义的为什么不给个播出平台?我们没有报怨但是很纳闷。